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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6条调查视频点击量2亿+,新京报如何打造深度调查报道
2018-07-11 16:28:00 

   在新闻行业的剧烈动荡中,今天做记者比以往更难,暗访调查模式尤其如此。一个事实是,现在做深度调查报道,对于媒体机构和媒体从业者来说,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。《新京报》2017年刊发调查报道56篇,同步标配66条调查视频,总点击量超过2亿。

   6月11日凌晨,《新京报》在《调查》版再次推出暗访调查:《棋牌涉赌APP调查:层层返利发展赌客》,同题调查视频也于全网推送。随后,北京、山西警方联动介入调查,并根据调查结果依法予以严厉打击。

   3年来,这只是《新京报》调查组众多暗访调查中的一角。从此前的《天通苑地铁站收保护费》《平谷金海湖金矿盗采》《独流镇调料造假十四年》到今年的《河间假驴肉火烧》《牛皮边角料熬成太太阿胶糕》等调查都出自《新京报》调查组。而在实践中也愈发感受到,新媒体正为调查性报道的未来提供出路。《新京报》调查组媒体融合做得比较早,从2015年4月做“平谷盗金”的选题起,已经开始用视频化的方式去呈现调查所获得的基本事实。网络媒体与新的技术手段正在重构新闻信息的传播生态,但这并不会改变受众对新闻信息的根本需求。公众对具有专业能力、专业操守的调查报道会愈发需要。       

   今天做调查记者比以往更难

   对调查报道的未来,《新京报》一直持乐观态度,尽自己所能一点点去做,而所有的努力都会有意义。

   《新京报》调查组项目制运作已3年有余。这个团队目前保持6+2的建制,即6名记者、1名统筹编辑、1名栏目主编。把编辑放到一线,所有选题都以项目制完成,交给合适的记者、编辑封闭式操作。选题角度首先考虑的是对公众利益的影响。

   近两年也有一些调查记者在离开媒体多年后又重返媒体行业。《新京报》最近也在迎来这样的一些媒体人回归。比如早年离开《新京报》的摄影记者在海外求学两年后回国,选择回归《新京报》,在视频领域做调查纪录片很有自己的想法。

   其实,在新闻行业的剧烈动荡中,今天做记者比以往更难,暗访调查模式尤其如此。

   一个事实是,现在做深度调查报道,对于媒体机构和媒体从业者来说,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。

   为了公众利益,为了揭露黑暗,记者以最真实的视角潜入,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,展示被报道对象所从事的不法行为。这就像黑幕下装了一个摄像头,记者就是这个摄像头,不带感情地进去,又必须“看见”,因为只有你看见了,这个黑幕才会暴露出来,才能让更多人免于其害。

   《新京报》调查报道团队在每个选题实施之前,派哪个记者去都需要反复考量,会根据记者的外形、气质、举止,跟所探访的场景有个大致的匹配。随后记者要做一些伪装,跟其将要暗访的职业或者产业吻合,才能降低一个陌生人突然侵入一个完整的、操作成熟的、被黑暗掩盖的体系可能产生的违和度,这是最基本的要求。

   比如在《平谷金海湖金矿盗采》中,记者伪装成一个富二代投资人,一口潮汕口音,出手阔绰,这种身份设置会让采访对象放松警惕;再比如《天通苑地铁站收保护费》的报道,记者本来年轻白净、衣着整洁,为了暗访,其置办了一个小贩的全套行头进行伪装。因长得太白,记者一个星期没有剃胡子,常常出门暗访前抓把烟灰抹在脸上,修饰出邋遢状。当他以伪装后的形象出现在天通苑的场景中时,没有人对他的身份进行怀疑,随后的调查也变得顺理成章。

   危险的地方需要真相

   每一次暗访调查,记者们都清楚地知道,如果自己的卧底身份被揭穿,后果有多严重。

   很多黑产业链每天都能赚几万元甚至几十万元,记者报道后,对方会被抓捕,财产损失、性命攸关。很多被采访对象警惕性很高,整个过程中会不停地甄别记者的身份。

   去年12月,《新京报》调查组最年轻的一名调查记者被安排卧底燕郊传销组织,和传销人员朝夕相处6天,并接触到了掌控数百名传销者的组织头目。

   清空手机里所有信息、把几个同事电话备注为“老爸、老妈、老哥……”所有被怀疑身份的细节,都要有所准备。

   卧底的几天,记者几乎每天做噩梦,因担心说梦话暴露身份,夜里基本不敢睡实。直至第六天,采访成功,记者准备“出逃”。“出逃”的那天清晨,记者将跟随自己两年的行李箱收拾妥当后,又在30秒内决定将它放下。  行李箱目标太大,带着它“逃跑”很容易被发现,只能舍弃。

   记者从18楼跑到1楼,只用了3分钟。回来后,他说,那3分钟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——“再也不要回去”。

   对于这份职业的危险性,调查组的女调查记者表示自己早已不会跟父母说太多。他们为我骄傲,但同样也很害怕。他们明白什么是重要的、有意义的。女记者卧底郊区洗衣厂两周后,双手被火碱腐蚀到蜕皮。

   为了报道团队的安全,《新京报》会尽可能地去保护记者。比如,确定暗访选题后,只有小范围的采编团队知道,以防选题外泄,给正在暗访的记者带来麻烦。记者在出发前、卧底结束后,部门的主编是全程掌握的。一些危险的暗访中,后方还会与记者用藏头诗暗号保持联络。

   很多时候,调查报道会触及对方利益,为防止对方反扑,每次发稿的时候,都不会把掌握的信息全部披露出去。记者如果获得了十分的材料,在调查稿件中只会展现出七分甚至更少,剩下的材料就是用来防止反扑的。客观来说,留下这么一手,也会让报道内容、记者、报社都更加安全。

   换种形式做严肃新闻

   《新京报》调查组和《新京报》视频品牌栏目《动新闻》固定合作调查短视频,每出一篇调查稿的同时也会推出一个视频,现在已经成为调查报道的标配产品。在传播上打破了传统媒体的独大观念,将原创新闻内容在视频、公众号等多媒体平台传播,效果明显。常常一个调查视频的点击量就能过千万、单篇调查稿件在微博创造的阅读量纪录达到3000万。

   来自《新京报》调查组2017年的数据显示,调查组去年刊发调查报道56篇,同步标配66条调查视频,总点击量超过2亿。其中,有40多条点击量都在百万以上,单篇最高的《天津独流镇假调料调查》点击量达2024万。

相较于事后剪辑短视频呈现,目前,调查报道也在尝试融入直播。但整体直播的可能性不大。一方面是考虑到记者的安全,另一方面是信息泄露后有时干扰到后续调查。但当新闻现场是一个开放的环境或场景,记者要还原场景、事实的时候仍会尝试直播。

   去年,《新京报》做《天津静海传销少年之死调查》,后续警方及工商部门查处传销,用的就是图文直播形式。查处现场、传销人员讲述都通过现场直播方式带给读者。这种瞬时的代入感,是文字无法做到的。

   其实,无论技术、平台如何进步,专业调查报道的基本要求不会变,《新京报》会一直努力、调整、深入探索,通过更多深入性的调查报道让受众多维度享有了解真相的权利。

   (来源: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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